蓝子:)

0062X0206❤

© 蓝子:)

Powered by LOFTER

【楼诚衍生/谭赵】爱与欲的诗

食用说明:

总要挑个日子把它放出来不是

收录在《人间朝暮》里的文,再次致敬所有的太太

这也是你蓝写过的一发完里字数名列前面的

食用愉快,节日快乐小仙女们(* ̄︶ ̄)


===============

01

 

是情欲的味道。


潮水漫湿了黑夜,夜色侵染上水雾,眼前白茫茫一片,雾里看花一样迷迷蒙蒙看不真切。有一把火烧在一片暗色中,烧着烧着,燎原山川,湖水跟着着了火,火光冲天,于是天也被点燃,黑夜就燃成了白昼。


握在手中的手全是汗,没有关窗,十一月的风吹进来,却没有吹散一室的热潮,交织成一片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低喘,让夜变得更迷醉了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室内的声响终于在一声低低的雷鸣炸开后归于了平静。


赵启平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抓了刚才扔到一边的衣裤,毫不避讳赤裸着,果断起身往浴室去了,反正刚做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他也不必矫情。


谭宗明坐在床上,目送赵医生离开的背影,头跟着走一百八十度,目光深得仿若要吸下一切,不知在想着什么。


听着浴室打开的水声,谭宗明突然有些烦躁,他一烦躁就想要抽烟,随手拿了睡袍穿上,谭宗明靠到窗边,就着窗外墨色点了一支烟。


这算什么?


他跟赵启平重温旧梦还是破镜重圆?怎么就又发展到了这里,不应该的展开。


可人的身体有时就是这么的诚实,欲望上来,动作先于思考,等到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但谭宗明不得不感叹,不管过去多久,赵启平的身体都令他沉醉着迷,像是一杯他最爱的葡萄酒,只想一口一口细细的品尝,当然,若是可以沉淀着,便会愈久弥香。


烟燃到了尽头,浴室里的水声跟着停了,谭宗明不自觉把目光移向了浴室门的方向。赵启平很快就出来了,穿着他来时的衣裤,他对谭宗明偏了偏头,示意:“去。”


谭宗明暗灭烟头仅剩的火,笑笑也走进了浴室。


浴室还有着潮气,空气里也弥漫了刚才赵启平洗澡时使用过的沐浴液的味道,不知怎的,谭宗明莫名就感到愉快。


等他洗完澡出来,他刚刚站着的位置被赵启平占领了,赵医生趴在窗台上看窗外的雨,这个季节的雨下不大,没有什么威胁性,淅淅沥沥的。


赵启平的手指间夹了一支烟,没有开灯,那个红点在一片暗色中亮得特别显眼,谭宗明走过去,在赵启平身边站了:“借一口?”


赵启平古怪侧头看了谭宗明一眼,没有说什么,还是把烟递给了男人,自己重新点了一支。


在谭宗明满足地吐出一口烟气时他听见赵启平开口了。


“换香水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谭宗明却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轻轻牵了嘴角,语气平常:“是啊,不能总用。”


若是此刻光线足够,若是此刻赵启平能够回头看一眼,他会发现谭宗明说这话时嘴角虽然是向上翘着的,但那弧度却有一些可笑,无奈的,回忆的,无力的虚脱。


有多久了?


谭宗明和赵启平都有些想不起来。


这是自他们上次见面的两年后。


不长,也不短。

 

02

 

赵启平喜欢读书,而且涉猎很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既看得了弗洛伊德,同样能读东野圭吾,各种黄暴漫画也过得了他的眼,且还乐此不疲。可熟悉他的人不知道,赵启平喜欢在一家咖啡馆读书,能够一待便是半日。


秋天是一个好季节,天气不冷也不热,路边的银杏叶黄了,被风一吹,飘飘然而落,金色蝴蝶煽动翅膀一样。


赵启平喜欢靠窗的位置,这里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街道上来来去去的行人,路被叶子铺成了金黄色,人们踏在上面,仿若踩着光。阳光够好的时候,细细的光就落下,在桌边铺开,这个季节的光懒洋洋的,被它拥在怀里,温暖而轻柔。


赵启平从书里抬起头,他随手端起了手边的咖啡,放在唇边呷了一口。


咖啡很香,是赵启平很喜欢的味道,赵医生满意地弯了一下唇角,他深深呼吸了一口,一种别致的香味就那么不经意擦过了鼻尖,一晃而过。


赵启平莫名转过了头,追着香味的来源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人路过他的身边,带出了丝丝香气,现在正往前走去。


是一个从背影看就很伟岸的男人,宽实的肩背让他看上去特别可靠,而西服勾勒出来的腰身显得人又高挑显腿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赵启平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就追着这个背影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医生想了一会儿,无果。


然后他便笑了起来,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花费自己的精力,果然还是因为太无聊了。


也或许是因为那似有若无飘过的那点点香让他有些想入非非,他想要知道用这款香的人会是何种面貌。


不过追究起来,还是因为他正在无所事事。


赵医生又摇了摇头,把放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伸出一个懒腰,手指动一动,翻过了下一页。

 

03

 

新年之前,按照往年的惯例,赵医生会去参加一场慈善会。虽然这个慈善会年年主题不同,但每一年相同的是它汇集了来自各个行业的慈善人士。来参加这个慈善会的人的目的也皆不一样,有的是为了名,好说出去好听,或是被媒体报道;有的是为了趁此机会多结交一些有用的人脉,好让自己在社会上更有利的生存环境;当然,也有真的为了慈善而来的,比如赵启平。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赵启平看来都不重要,毕竟他认为,慈善能够筹到钱才是正经事。


今年的慈善会比往年的更热闹,他来之前就听说了,今年谭宗明会参加。


谭宗明是何人,作为一个海市的土著赵启平自然知道,那可是传说中眉毛动一动,海市经济就要跟着震一震的商界大鳄。


可这些跟赵启平依旧没有关系,他对谭宗明抱的念头只有希望这位谭大鳄不要吝啬,能够多多慷慨解囊这一个,这样那些被帮助的人又能生活得好一点。


赵启平之所以会注意到谭宗明,还是因为他身上的香水。


赵启平站在取餐台边拿了托盘取食物,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一股淡淡的香就那么触不及防钻入了赵医生的鼻子,强迫着嗅觉带着记忆去搜寻。


别致的,细腻的,熟悉的味道。


记忆自然而然便将他带到了两个月前的咖啡馆里。


赵启平忍不住侧目,这一看,他便乐了,可不就是谭宗明嘛,难怪当时看着那个背影眼熟得很。


谭宗明已经走到了取餐台的那面,也许是视线太过深刻,谭宗明感到了一股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跟着感觉看过去,赵启平就那么不偏不倚撞入了他的眼眸里。


他看不远处那个青年,瘦高而俊朗,圆圆的眼睛正溢满笑意,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坦荡的对自己隔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谭宗明也不知怎的,在青年目光下,心突然那么撞了一下。


心悸的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仿若没有来过,也可能是刻意的忽略。


谭宗明也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就那么隔空同赵启平对饮了。


最后这场慈善会,谭宗明成了最大的捐赠者和投资人。


赵启平拿着报纸,看上面谭宗明致辞时候的照片忍不住笑起来,他又看了两眼,就把报纸翻了过去,等到大致浏览完,那张印有谭宗明帅脸的报纸便被赵启平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废旧报纸回收篮里。

 

04

 

谭宗明也没有想过他会再见到赵启平,他不过是陪自己的好友兼下属安迪去医院看病。


他跟安迪一起出席一个活动,没想到安迪一个不小心踩滑了,就这么把脚崴了,正好活动举办地在医院旁边,谭宗明就陪人来了。


赵启平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时,谭宗明是恍惚的,一瞬间那张原本已经开始缥缈在记忆里的脸又清晰了起来,谭宗明承认他对赵启平印象深刻。


不过谁又会不深刻,那么一张出挑的脸。


谭宗明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赵医生桌前的名牌,赵启平。把这个名字在心间念一遍,打了一个圈。


诊疗很顺利,等到都检查完了,下了诊断,赵启平准备叫下一位,谭宗明的目光却始终黏在赵启平的身上,赵启平也不扭捏,扬扬眉看回去,想看谭宗明想要说些什么。


谭宗明唇角抿起来:“如果方便,能不能留个赵医生电话,这样有什么事方便。”谭宗明是真心这样想的,但他也不否认,他抱了一点想要结识赵启平的心思。


这样的心思来得莫名其妙,可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凑一起凭得本来就是气场,虚得很,说不清。


赵启平也很干脆,他递出了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两位可以随时咨询我。”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收到赵启平的名片,谭宗明和安迪告辞,可就在出门时,谭宗明终是忍不住多看了赵启平几眼,赵启平没看他,已经低头去整理文件病历了。

 

05

 

那段日子谭宗明时不时会发信息去打扰赵启平,开始时候还是在说安迪的脚,到了后面已经聊到了别的方向去。


赵启平也是好耐心,不管谭宗明说什么,他都会认认真真回,有时实在是累得不行躺在床上,看见谭宗明来了信息,最不济他也会回上一个“嗯”。


安迪的脚彻底好了,谭宗明也不好打着这个幌子再跟人聊,况且要怎么聊,到底要聊到什么程度,谭宗明不知道。他没想好他跟赵启平这算什么事,更没想好为什么自己会想要接近这个人,不过他倒是把这个原因归结到了赵启平很有趣上。


可他也承认,自那个慈善会偶然一瞥后,这个人仿若就在他的心间荡出了一阵涟漪,不大,却还是微风拂面,扫过心里,痒痒的。


谭宗明最后约了赵启平出来吃饭,订的餐厅靠近江,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看出去,江面辽阔,不停歇奔腾向远方。


谭宗明和赵启平对桌而坐,整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谭宗明在琢磨着他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方便继续与赵医生保持联系而又不会被他拒绝,赵启平则在思考起谭宗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去的时候,他们站在电梯间等电梯,四周没有人,电梯来了,相继上去。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谭宗明的肩挨着赵启平的,一点点温热透过肩膀交叠处隔着薄薄的衣服四散开来。


因为靠得近了,赵启平又闻到了那股子的香,这是他第三次如此清晰的闻到。


赵启平情不自禁又往谭宗明身边凑了凑,想要更深尝一尝谭宗明身上的香,这个味道自他第一次见到谭宗明起便牵引住了他,只是可惜每次都是匆匆一过,来不及细细品。


这次他尝清楚了,前调似乎是玫瑰,中调带一点茉莉的香味,温和又清爽,尾香特别的绵长,仿若能够带来无数的回忆。


这款香应该特别私人,并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这也难怪他从第一次嗅到就印象深刻并惦记至今。


赵医生在心里暗暗想。


谭宗明没有察觉到赵启平的动作,他侧过头想要同他说话,目光就那么对上了,电光火石之间是心脏的猛一蜷缩,肩膀轻轻相触的那点皮肤被烫到一样,热度起了想要再降下就不是那么容易。


谭宗明抓住了赵启平的手腕,等到两人反应过来时,谭宗明已经把赵启平按到了电梯壁上亲吻起来。吻来得急,骤雨疾风一般毫无章法,比起接吻,更像是较劲,两人拼命嘶咬过对方的嘴唇,大有不把眼前人生吞活剥了就不罢休的架势。


欲望就那么起了。


在电梯门再次打开前,赵启平用手指去挠谭宗明手心,被谭宗明一把抓到了手里去。


他们默契直接去了楼下的酒店,一进房间又再一次吻到一起,接吻鱼样的卖力,既然欲望起了便不去克制,任火燃到天边,烧得夜如白昼。


疯了,完全疯了。


欲望引人入魔,它编织成一条长长的长巷,引人到此辗转迷离,永困其间。


而爱将是光,引导出那个方向。


可光会在哪里,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没有人能够知道,谭宗明不知道,赵启平也不知道。


谭宗明只能凭借着本能,紧紧扣住眼前的人,进入他,一次又一次进入他,假装心贴到了一起。


赵启平鼻尖还擦过那股香,明明是清甜的味道,绊了夜色居然变得冷清,他在迷迷糊糊间想,魔障,他赵启平也有被香捕获的一天,但他心甘情愿沉醉其中。


赵启平仰颈,更深搂住谭宗明,假装他们是一对缠绵缱绻的爱人。

 

06

 

那日之后,谭宗明正式进入赵启平的生活,可此进入非彼进入,不过就是两条直线沿着之前的轨迹继续一直像向前,但却偶尔会在某处交汇一下,很短,接着又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


没有人说爱,也没有人暂停。


爱的字眼太高贵,谁都不敢轻易说出口,况且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想了就见一面,见面就打一炮,说是炮友,不合适,炮友不会像他们一样,吃饭、约会、说情话。说是恋人,他们不会过问彼此更多的关系,保持了各自隐私,死死守住那道线,互相较劲着,各不相让。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却又有最亲密的关系。


海市进入了夏天,闷着热,外面乌云密布汇在一起,晴了好些天的天终于下起了雨,哗啦啦的,天被捅出一个窟窿。


赵启平从床上站起身来,拿空调的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又套上一件宽松的短袖衫,这才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又打开了窗子。


情事的味道随着潮湿的风吹进来,冲淡了一些。


谭宗明还坐在床上,抱着手臂歪头看赵启平,赵启平露在衣服外面的肩头还有一个他刚刚留下的吻痕,印在赵启平光滑的肌肤上,很醒目抢眼,谭宗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赵启平又打开了电扇,电扇的风呼啦啦的吹,吹得床边的被角一阵摇摆。


“你完事了快走啊,我晚点还要去医院。”赵启平一面收整一面开口赶人,谭宗明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家都没有回去,对直就扑来了赵启平的家,两人许多天没见,自然就一阵天雷地火了。


赵启平凑近镜子,看了看肩上的那个吻痕,还好如果穿一件领口小一点的衣服能够挡住,可还是:“谭宗明,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圈地盘一样,非要留下点什么痕迹,我还要脸呢。”赵启平说着抱怨的话,却没有丝毫抱怨的意思。


谭宗明笑而不语,他没有回应赵启平的话,而是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跟他上次来没有任何的差别,既没有多任何一件不属于赵医生的东西,也没有少一件。


对此谭宗明莫名感到愉悦,这份愉悦来得毫无道理,就算赵启平背着他带了其他人回来,他也管不着,可他就是会不高兴。


男人的占有欲啊,哪怕这人并不是你的谁,依旧会在意。


谭宗明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赶在赵启平出门前起了身,他拿赵启平的杯子喝水,突发奇想笑道:“哪天给我也准备一个杯子吧?”


赵启平闻言奇怪看谭宗明,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很想打趣谭宗明一声,谭总,您是要搬来住吗?还需要为您专门准备一个杯子。


可他的嘴最后张了张,打趣的话没有说出口。


后来杯子还是出现在了赵启平的家里,不是赵启平买的,而是谭宗明自带的,超市里面三十多块钱一个的那种。


谭宗明提着一大袋菜,从里面拎出一只杯子,嘿嘿一笑,也没告诉赵启平,接着悄无声息把它放到了赵启平杯子的旁边。


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他想要这样做了。


赵启平很快便发现了杯子,他把杯子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把杯子扔出去,他又默默把杯子放回了自己杯子的旁边,仿佛是默认了什么一样。

 

07

 

秋天来了,季节很快到了十一月,谭宗明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单子,赵启平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原本他们像这样很长时间不见面的情况就很多,心血来潮了,也许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但更多的时候两人是不联系的。


他们站在天平的两端,用沉默微妙的维持着这样的一份关系,仿若谁稍微动作大一点,他们之间的这道天平就会彻底斜倾,回不到最初。


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赵启平被他的青梅竹马夏文娟拉出来做苦力。


女孩子逛街总是兴致高昂,她们能够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连续走几个小时都不叫累,赵启平跟在夏文娟身后静静替她拎着越来越多的购物袋。


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夏文娟请赵启平喝咖啡,他们在商场里面的咖啡店里对坐,夏文娟点了一杯卡布奇洛,赵启平点了一杯摩卡。


咖啡喝到一半,夏文娟问到了谭宗明:“你跟谭宗明怎么样了?”她是知道赵启平跟谭宗明那点事的,可她又不是全知道。


赵启平听夏文娟提到熟悉的人,他的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落到女孩的脸上:“跟原来一样。”不咸不淡的回复。


夏文娟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说了问了:“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愣了赵启平,还没等他开口,女孩自顾自又说了,“你真的不喜欢他吗?你真的只想这样跟他下去而不是更长久?”两个情绪肯定的反问句,女孩不给赵启平反应的机会,继续说,“启平,我了解你,你是一个看起来玩得开,但却有精神洁癖的人,你如果不喜欢他,根本不会允许他近你身,更不会容忍他出现在你的身边这么久。”


她说的全是事实。


夏文娟的话让赵启平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他镇定把咖啡杯送到唇边,喝下一口,舌尖尝到的摩卡似乎变成了黑咖,苦从舌尖开始,一直蔓延到了心间。


赵启平长长没有说话,在夏文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赵启平嘴唇动了动:“……我会找机会跟他谈谈的。”


谈什么,赵启平没有说,夏文娟却明白了,这是赵启平变相承认了他对谭宗明的感觉,想要跟谭宗明试试。


夏文娟放下心来,也端起身前的咖啡在唇边呷了一口。

 

08

 

赵启平确实去找了谭宗明,但面前的场景让他决定悄声而走。


特别狗血的桥段,偏偏真的被他撞上。


熟悉的男人搂住自己也认识的女人,是自己曾经的病人,安迪。


赵启平想起他带着女人一瘸一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脸上的小心翼翼,想起了所有谭宗明对安迪细心呵护的瞬间,还有那些他们开始的短信,无一不是在询问安迪的情况……


赵启平突然就懂了,在这场关系中,他跟谭宗明原本就不是平等的关系,原本以为什么都不问,就能够保持住彼此间那份微妙的平衡,却不想正是因为不闻不问,让他对谭宗明的私生活毫无所知,最后在这场关系中,莫名成为了输家。


不过还来得及。


赵启平沉默转身,潇洒把谭宗明抛到了身后。


谭宗明是在巴黎的广场上收到来自赵启平的信息的——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比较好。


谭宗明定在了原地。


四周人群浪潮般退后,声音变得不真实,抽了真空的世界,谭宗明死死看着信息,两眼快要看出火。


他不知道赵启平为什么会突然发来这样的一条短信,在这个时候。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可他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刻。

他不知道自己是有哪里不对,还是说,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


谭宗明拿着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启平,你等我回去,有什么我们当面说。”


赵启平没有犹豫,他说:“谭宗明,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这样下去,我们到此为止。”


“为什么?”


“谭宗明,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是一时的冲动。现在也应该干脆一点,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就此放过,这是放过你,也是放过我。”


后来赵启平再说了什么,谭宗明都没有听见了。


他只知道,赵启平说得对,而他也没有立场去挽留这个人,因为他们从一开始,便是好来好去的关系,没有任何人给任何人的承诺,也没有任何人去想过以后。


也许他会想,可现在他还没来得及想,就结束了,那么便不用再去想了。


就这样吧。


让他们彼此放过。


是一时新鲜的欲望也好,还是没有被认清的爱也罢,结束在这里,通通过去。


欲和爱,从来都无解。

 

09

 

回忆有些远,现在再回想起来镜花水月一样不真实,那些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都已经分不清楚。


赵启平做了一晚的梦,梦到许多曾经的有的没的,他在荒野上奔跑,从秋天开始,金色的灿烂的秋,走到白雪的梦,路过草绿的春,烈阳的夏,然后他又回到了秋天。


他走过了四季轮回,回到原点,于是他又遇见了这个人。


不期而遇的酒会,在看见那个身影的一刻,所有时光都倒退,像是两个故人,相遇在他乡。


不知是醉了,还是在装醉,就当是醉了。


赤诚相待的那一刻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谭宗明和赵启平都很兴奋,触摸到彼此身体的战栗感。


从房门自身后关上起那一刻,纷纷化为了野兽,只想在暗夜里进攻、进攻、进攻,原始的占有和欲望,仿若一场旧梦。


多么怀念的旧时光啊。


天光亮,梦也散。


赵启平醒来时,谭宗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边,仿佛就在等着赵启平的醒来,打个照面,然后好各自转身。


“真的不用我送?”谭宗明出于人道主义,问。


“不用。”赵启平拒绝,“谭总再见。”他微笑着对谭宗明告别,甚至还伸出手对谭宗明挥了两下。


谭宗明也牵了牵嘴角,说了“再见”转身走了,酒店房门就此合上,把梦也关到了房内。


赵启平想,这样挺好。


可挺好,又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10

 

赵启平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去退房的时候收到了一串钥匙,赵启平一看就知道这是谭宗明的。原本把钥匙放在酒店,再通知谭宗明一声也行,赵启平却鬼使神差把钥匙收到了包里,他给谭宗明发信息:“谭总,您贵人事忙走得急,钥匙忘记了,我就先替你收走了,有空时候记得联系我来取。”


没有任何原因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清。


发完信息,赵启平把手机揣包里走出酒店大门打了一个车。


谭宗明赴约得很快,那日后的第三天,他跟赵启平约在了一家饭店见面。


两人老友一样对坐在一起,坦坦荡荡说起这两年间的一些事,又聊起都感兴趣的话题,谭宗明甚至提出等到下一次莎翁剧巡演时约赵启平一起去看,赵启平话里答应着,心里却想着他跟谭宗明之间还是不是有下一次见面都不一定。


等到吃完饭往回走时,下雨了。


十一月的雨夜有些寒,谭宗明不经意用余光撇到了赵医生不自觉双手抱臂摩挲手臂的样子,心不自觉一顿。


谭宗明要送赵启平回去,赵启平没有拒绝,他的车正好送保修去了,今天也是打车过来的,现在有人送,他也乐得不去麻烦。


谭宗明上车发动车子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空调,好让车内暖一些,赵启平穿得实在太少了。


车穿过夜色,把雨帘划开了一道缝,最后稳稳停到了赵启平家楼下,车停在这里,谭宗明突然就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赵启平看谭宗明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望着他,那双眼眸深邃得仿若要将人吸进去,于是赵启平笑了笑:“要上去坐坐吗?”他没想过谭宗明会答应,谁知谭宗明点了头:“好”。


赵启平家跟两年前有了一些区别,一看便是重新翻新过一次,好些家具已经换了,不是谭宗明记忆里的模样。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赵启平招呼谭宗明随意,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谭宗明听从赵启平的话到一边的沙发坐了,眼神新鲜巡视过整间屋子,虽然换了家具,也重新装修过了,可这一看依旧是赵启平的风格。


谭宗明暗自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室内比之外面温暖,谭宗明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他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好,伸展开长腿,继续打量屋子。


可也就是这一看,谭宗明动不了了,在挨着电视机的那个角落里,他看见了一只杯子,那只他曾经自作主张带来的杯子,那只他顺手在超市里,花了三十多块钱买的杯子。


心跳如鼓,所有血液都冲向了脑门,谭宗明感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溺水的人,汹涌的浪潮向他拍来,打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在他跟赵启平分开之后,他独自琢磨出的一件事——当年他会想要在赵启平家里留一只自己杯子的原因。


不过就是他想要在赵启平的生活空间里占据一席之地,接着慢慢蚕食这个人的生活,将自己的痕迹一点一点沁入他封闭起来的那座城里。


当年后来琢磨出来的事,在这一刻又被想起,他突然也就想起了他其实是爱赵启平这个人的事实。


只是当时的这份爱都被他们刻意回避了,藏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还亲手为它埋上了一层土,把它葬到了那里。而后告诉自己,那只是欲。


他们都忽略了,伴随着欲而生的,最后永远会是爱。爱与欲从来不是双面,没有爱哪里会生欲,而欲必将是由爱所指引。


赵启平泡了茶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谭宗明站在电视机旁柜子前,手里拿着一只杯子的样子,当他看清那只杯子形状时,赵启平心里不禁一阵“咯噔”。


他想要开口用玩笑带过,谭宗明却先于他开口了,他望向赵启平,很认真,也很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的意思是像爱人一样,你,和我。”


谭宗明的话无疑于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赵启平的耳边,他迟疑看着谭宗明,想要辨别他话里的真实意思,他想了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沉吟了一阵,最后还是点头:“试试吧。”


赵启平早就已经知道关于安迪的事是一个误会,那个美丽又聪慧的女人在一年前与包氏总裁包奕凡喜结连理,网上还小小闹腾了一阵。


赵启平看见了当时谭宗明为安迪做的新婚致辞,诚挚得让人感动。


那时他想,如果没有安迪的这件乌龙,他是否现在依旧同谭宗明在一起。赵启平摇了头。


安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诱因,因为安迪,让他看清了他同谭宗明这一关系之间的不稳定性,他们的分开与安迪无关。


而今兜兜转转,他又同这人碰到了一起,如果他注定要同谭宗明一次又一次的纠缠,那他愿意再次试试,他想要看看,换一种开始的方式,他们能不能走得远一些。


毕竟……


赵医生很早就发现,他一直都喜欢这个人。

 

11

 

赵启平又同谭宗明在一起了,两人腻歪得不像是两个三字出头的男人。


“平平,时间好难捱,想要立刻见到你。”

“老谭,记得吃饭,别怕长胖,就是胖了我也稀饭你(づ ̄3 ̄)づ╭❤~”

“平平,今晚你的眼睛就是最亮的星。”

“老谭,突然想要吻你一千遍。”

……


空闲时候不间断的信息。


谭宗明会因为赵启平一句话,开车去东门的小吃店,顶着冬季的风,排很长的队,只为了给他的赵医生买一盒榛子酥。


赵启平也会不管多晚都静静陪在谭宗明的身边,谭宗明处理公司的文件,他就在一边看他的书,依旧是从弗洛伊德到东野圭吾,再到各种黄暴漫画。只要谭宗明那盏灯亮着,赵启平就一定陪着,陪得睡着了,谭宗明会亲亲他的额头,心里熨烫的暖意。


赵启平发现谭宗明又用回了他曾经的那款香水,清甜又别致的香,是赵启平最喜欢又熟悉的味道。


赵启平好奇,问他:“怎么又换回来了?” 


谭宗明望向赵启平,轻轻牵起唇角:“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支,当然要换回来。”


赵启平更疑惑,既然喜欢,为什么又突然不用了。


谭宗明上前把人圈了怀里,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似乎是一个秘密:“其实是因为……我每次一闻到这香味,就想到你。”谭宗明的声音里还带着委屈。


谭宗明说,赵启平心突然就变得很酸,他凑上前亲了亲谭宗明的唇,他说:“谭宗明,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我爱你。”爱语不经意就从唇齿中蹦出,没有什么原因,不过就是此情此景对了,于是突然想要把所想吐露给你。


爱从来都是一件随心随欲的事。


谭宗明因赵启平的话惊了一下,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却没有以为听到后会有的热泪盈眶,只是心揉作了一团,静谧而温暖,他也亲了亲赵启平,顺着刚才的话题轻声同他说起他或许感兴趣的事:“这香其实有一个名字。”他有一个甜蜜的温柔想要与赵医生分享,一个早就应该同他分享的故事。


赵启平果然好奇了,他看向谭宗明的眼眸里闪过光。


谭宗明没有立刻告诉赵启平,而是卖了一个关子,他牵着人往书房去,赵启平看他拉开了抽屉,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箱子,赵启平认真去打量那个箱子,箱子已经泛出了旧,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东西。


谭宗明在赵启平的目光中说起了这个箱子的来历。


原来这是他几年前偶然得到的一个调香的配方,香水配方就被装在这个箱子里,而箱子里面除了这款香的调制方法,还有一页纸,纸已经泛黄,可还是能够看清上面的字,那页纸其实才是谭宗明最想要拿给赵启平看的东西。


谭宗明郑重其事打开箱子,把那一页纸递给了赵启平:“香的名字叫‘比翼双飞’。”


听着名字,赵启平挑了眉,是情人香,难怪这款香闻上去总让人感到愉悦。


他听着,在谭宗明的注视下接过了纸,珍而重之地打开,纸上只有一句话,书写得很工整,字体俊逸——比翼双飞,愿与君好。


扑面而来的诚挚情感,朴实而透出温度。


赵启平手捏着纸,却仿佛能够透过这一句话,越过了无数的时间和无数的空间,看见那个书写的人。


那一瞬间,赵启平似乎感到有彩蝶自心间飞出,绚烂在天空。


谭宗明见赵启平望着纸愣了神,不禁笑起来,现在赵医生的表情和反应就是那时他的,被深深触动的感动。


谭宗明走上前,他自身后拥住了他的小赵医生,脸颊摩挲过耳朵,他说:“比翼双飞,愿与君好。”


十一月深秋掉了最后一片叶子,冬已经来了,可他们还会有许多许多的秋季,不断遇见,却没有分离。


 

12

 

爱与欲终成诗,

在无数的时间后,

仍是你。

 

【FIN】


就是一篇这样的文 

再次小仙女们节日快乐 

愿所有的姑娘永远都能如愿以偿,愿都能幸福快乐❤

楼诚和谭赵的故事写了无数个

但无论怎么写,都想把最美好的东西捧到他们的面前去

这篇文亦然

希望不要被屏蔽,毕竟这篇敏敢词还挺多的23333所以如果没有被屏蔽,请这篇不要转载,我担心被屏

最后评论区来玩啊!

啾咪(づ ̄3 ̄)づ╭❤~

评论(45)
热度(366)
2018-03-08